伊菱回头,语气仍旧平静无波:“您要杀了我吗?潘先生。”
“我不该杀了你吗?”潘邑反问,“感谢你带来的礼物,我也要给索正心回份礼吧,比如,你的人头?”
“如果你真的打算杀我,我一定走不出这栋楼。”伊菱说,“同样,您也走不出。潘先生,您想试试吗?”
车辆平稳行驶,伊菱坐在车辆后座上。
“针对瞳岛的调查怎么样了?”向索正心汇报完情况后,她询问坐在副驾驶上的助手。
在地毯式的搜寻过后,她怀疑昼已来自瞳岛。这是直觉,也是排除法过后的事实。
现在她要做的,就是寻找证据。
“还不能达到100确定的程度。”助手说,“残余信息实在太少了。”
伊菱:“说说现有结论。”
瞳岛,就是那个位于青陆和森林城之间的小岛。乘车往返青陆时,都能在海沟遥遥看见它的轮廓。
十八年前,它是异化种和原生异种斗争的重灾区,被困在岛上的人几乎得不到任何救助。
直到青陆和森林城的情况稳定下来,青陆政府才开始派军前往镇压。
好在由于原生异种和异化种之间疯狂斗争、消耗,人类也能拥有一息的生存空间,依赖着顽强的意志生存了下来。
当然,青陆政府并不敢让这群人离开瞳岛的控制范围。
他们使用最强势的军事手段,将这些人控制在隔离机构里,并且面对森林城建立坚实的防线与渡口。
对于以前的人来说,瞳岛比森林城还要危险与神秘,它消化了森林城与青陆多年来的摩擦。
只是……
那些“幸存者”去了哪里?无人得知。
“目前可以明确的是,当年的幸存者成为了异种研究的原材料,这条结论是从星耀学院公开的研究数据里得出的,不是猜测。但‘未成年人’在其中并无记载。”助手说。
伊菱:“昼已是这群幸免于难的未成年之一?”
助手:“是的,如果昼已来自瞳岛,这是她唯一能获得‘能力’的途径,也能解释为什么我们完全找不到她的活动痕迹。”
伊菱回想起和昼已交锋的短暂一战。
昼已有着恐怖的战斗思维,这绝不可能是短短几个月的填鸭式训练能达到的。
她一定接受过训练,而且是系统性的训练。
这种训练一定会留下痕迹,她们不可能怎么找都追溯不到。
伊菱:“你是指,‘幽灵行动’?”
助手:“对,瞳岛的幽灵行动。”
伊菱轻舒一口气:“似乎只有这个可能性。”
虽然没有亲身经历,但震慑森林城的“幽灵行动”实在太出名,几乎算得上是提到瞳岛就必然会聊到的话题。
总而言之,就是森林城在瞳岛驻扎的人总是死于非命,有去无回。
像是被幽灵缠上了一样。
直到三年前,隔离机构发生大爆炸,幽灵才销声匿迹。
而这一爆炸案,被认为是局势稳定后,对“幽灵行动”全员的灭口。
……但如果不是呢?
如果是某只“幽灵”的金蝉脱壳呢?
比如,昼已。
助手:“有传言说,幽灵其实有七个,代号分别是周一到周天。但这只是传言,所有真实资料都随着隔离机构的爆炸消失了,索女士肯定不会接受‘周一’和‘昼已’这种牵强的猜测……”
“的确不会接受。”伊菱闭上眼,“必须找到证据,必须将结果落地……”
这是一个虚无缥缈的猜测。
只是这个猜测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后,她就再也无法忽略,仿佛直觉告诉她:这就是事实。
可这个事实还有很多未解之谜……
比如,如果昼已真的是“幽灵”或者“幽灵”之一,为什么会在三年后的现在才出现在森林城?
这期间发生了什么?
伊菱感觉自己与真相不过咫尺,可她却无法找到那么一条清晰的线,串联出一条证据链。
“啊。”助手的声音传来。
伊菱睁开眼:“怎么了?”
助手:“昼已出现了。”
“明珠港吗?”伊菱微微皱眉。出现得这么早?
“不是,明珠港那边一切正常。”助手将平板递给伊菱,“是常青工业。”
伊菱接过平板,垂眼看去。
那是驻扎在常青工业附近的同伴发来的一小段视频。天色未黑,昼已的面容清晰可见,紧接着另一个女人出现在画面里,她从背包里掏出一枚面具戴在脸上,可画面早已记录下她的相貌。
正是已经死在第三制药厂的计弦。
“昼已在踩点。今晚她的目标应该就是常青工业。”助手说,“按照她的习惯,天黑透后才会行动。还有十八分钟那边就要登船了,洪三宽那边估计又要落空,或许是因为我们的布置太明显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