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燕……火攻?!你的意思是……?!”
“星火燎原。”
“天啊!”
许箐解释说:“我家庄子在那附近,前些时日我恰好去看过,又从一本书中看到此物,这才知晓。石油易燃,且威力甚大,这种东西放在庄子旁边颇为危险,若是被有心人知晓利用,恐有更大危害。”
夏景宣追问:“你在哪本书上看到的?”
坏了,是《梦溪笔谈》!沈括在这条时间线上吗?!
“南赵”——许箐脑海中出现了这两个字。
许箐刚才绷紧的神经骤然松了下来,他喝了口水,道:“是先父以前一位朋友从南赵带回的书中所写。”
“南赵……我知道了。”夏景宣点头,认真记下了这件事。
夏去秋来,永业二十六年的秋闱开始了。
这一次,许箐倒是彻底体会了一把“考生家长”心态。这几年他在家中各种折腾,把家里弄得冬暖夏凉,又研究了许多精致新鲜的吃食,把哥哥们和妹妹的生活品质提高了不少。所以相比担心大哥发挥不好,他更担心大哥在考院里面吃不好穿不暖。
八月初五、初八和十一共三场考试下来,考生们都精疲力竭。待最后一场结束,许箐在考院外接到了许笠,许笠精神尚可,神色坦然,看上去颇有把握。不过即便如此,许笠还是在回家后就蒙头睡了一整日,到次日午后方醒。晚饭过后,他独自到了芷兰汀中,屏退家中仆从,与许箐说话。
“大哥怎的不再歇歇?”许箐将点好的茶送到许笠面前。
许笠笑笑,自袖中取出一卷纸,说道:“我醒来后把这次秋闱的文章默了下来,想着来给你看看。”
“大哥定是在取笑我,我哪里看得懂。”
“你好歹也跟着叶博士学了这两年,怎么可能看不懂?打开看看。”
许箐不再争辩,依言打开——
《莫春者,春服既成。冠者五六人,童子六七人,浴乎沂,风乎舞雩,咏而归。夫子喟然叹曰:吾与点也。》
题目出自《论语·先进》,这题不大好解,曾点的态度看似贴近老庄道法,若在文章之中以贴近“无为”来论,很容易被当作“奉行道法”,此时虽尚未将孔子地位尊至巅峰,但老庄道法毕竟不是主流,论述过多很有可能会被考官放到次等;可若全然从其中积极之处论述,又不能完全扣住题目。这题考的不仅是对经义的理解,更在考学生的思维,以及能否在限定时间内做到“恰到好处”。许箐暗暗感叹,即便自己自带金手指,碰上这题恐怕也要翻车。
许箐快速浏览过一遍,道:“大哥这篇文写得……有问题吗?”
许笠摇头:“午后我命人给国子监的老师送去,老师看过之后说此篇十有八九能被选中。箐哥儿,你没发现你押中过这题吗?”
“我?”许箐眨了眨眼,努力回忆起来。
许笠:“叶博士曾以此句问过你,你那时回答‘曾点胸次悠然,直与天地万物,上下同流,各得所之妙。初见无舍己之意,然其志隐然自见于言外,故夫子叹之。[1]’”
“……”许箐不由得扶额,这是朱夫子说的,我哪说得出这种话啊!
许笠笑笑:“怎么?当真是说过就忘了?”
许箐:“我记起来了。那时先生每日都要提问我数次,我怎能全都记得,有些更是灵光一现,过后便记不清了。不过若按大哥的意思,押中考题的是叶先生,可不是我。”
“无论如何,我当时在考场之中最先想到的就是你那段话,所以我要谢谢你。”
“大哥何必如此客气?”
“我一直没说,但心中始终是明白的。父亲去后家中不曾出过大乱子,而我能专心读书不被俗务烦扰,都是因为你在撑着。”许笠抬起手拍了拍许箐的肩膀,“辛苦你了。”
许箐玩笑道:“大哥若再这么说话,我就要怀疑你在筹划着分家了,总有一种你要将我赶出去的错觉。”
“胡说!”许笠道,“我几时说过分家的话了?我可从未想过此事。”
“日后我有了大嫂嫂,难道也不分家吗?”
“不分。”许笠斩钉截铁地说。
“不过若是有了大嫂嫂,便不用我管家了。”许箐放下茶盏,凑到许笠身边,“大哥打算何时娶妻?”
“出孝不过半年,我又刚考完解试,哪就能想这种事了?”
许箐笑道:“张世叔家嫡女明年就十六了,大哥既不打算立即迎娶,好歹先与张家过了定,而且准备聘礼也需要时间。”
“这……”许笠有些不好意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