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过!”
阮寂白并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。
“过你妈!”阮怀璋骂道:
“阮寂白,我现在是在给你坦白的机会,你别不识好歹!”
这才第一个问题,谁告诉他可以过的!
“你确定想知道?”阮寂白眼神复杂地看向阮怀璋。
“说!”
“我反正是无所谓,只要你别后悔就行!”阮寂白清了清嗓子,又喝了一口茶水润润喉,这才缓缓开口:
“爸,你还记得是谁送我去留学的吗?”
“不是高管家吗?”阮怀璋确实不记得了,他只记得当初让人送阮寂白出国留学,他自己只是忙着筹备跟陆文秀的婚礼。
压根没顾得上阮寂白。
本来也不喜欢这个孩子,国外的学校住所什么的全部都是手底下的人安排的。
阮怀璋虽然没有给他父爱,但该有的学费生活费全部都让秘书按时打到了卡上。
阮寂白听到这里直接笑了,多可笑啊,阮怀璋居然以为是高管家。
“是陆子昂送的我。”阮寂白提到了那个已经被阮家人遗忘的名字。
因为他现在还在失踪名单上挂着呢。
“子昂送的你?这个问题很重要吗?”阮怀璋敏锐的意识到了不对。
“他把我送到了f国,在机场的时候就把我卖给了人贩子。”
事情已经过了很久了,阮寂白现在已经完全可以平静地说出这件事了。
“你说什么?!他敢!他疯了吧,敢卖我阮怀璋的儿子?!”
阮怀璋看着阮寂白的脸,并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。
他也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说谎,诬蔑一个已经失踪的人。
可陆子昂为什么要这么做?难道是文秀的主意。
可他当年为了娶她已经把阮寂白送到了国外,她又何必赶尽杀绝。
她连夏云红都忍了,还留她一直在阮家当保姆,没道理连一个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也不放过。
“因为他私底下一直做贩卖人口的交易,女人和小孩都是他手里的货。像我这种送上门的他自然不会放过。”
阮寂白淡淡地说道。
“那你怎么不早说?为什么不报警?为什么不联系家里?”阮怀璋又问道。
“先不说,那个时候我才八岁。能从人贩子手里逃出来已经丢了半条命!而且陆子昂说了,是你要卖我,你要娶新老婆嫌我碍眼,我觉得他说得对。我从出生起就被送走,八岁被接回阮家,不过住了几个月就又被送走,我们根本不熟。我怕被再卖一次!咳咳咳………”
这次阮寂白说的话有点长,喉咙受不住不受控制的咳嗽。
阮景行赶紧去阮寂白倒了一杯茶,递到了阮寂白的面前。
“你怎么能这么想?虎毒不食子的道理你不懂吗?我就算再不喜欢你,还能把你卖给人贩子?”
阮怀璋顿时感觉一阵心酸,他跟阮寂白之间,隔着一道天堑!
“我又没念过书,不懂什么大道理,不过我当年刚流落到鹫城时,见多了拿儿子卖钱把老婆押上赌桌的。如果不是父亲救了我,说不定哪天我就成了别人锅里的一盘肉。”
阮寂白说这些话的时候相当平静,他已经习惯了鹫城的生存方式。
人各有命,有些东西是生下来就已经定好了的。
“我调查过鹫城,据说鹫城脚下是几条矿脉,财力雄厚,做的还是枪械和雇佣兵生意,武装力量更是雄霸一方,应该是不缺钱才对,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?”
阮景行说道,在他得到的资料里,鹫城就是一个销金窟,那里纸醉金迷,几乎是所有犯罪者的天堂。
因为鹫城不受各国管辖,是一个完全独立的地区。
所以有不少恶贯满盈的国际通缉犯,会花大价钱买一个鹫城的入场券。
“大哥,你说的那是内城,内城繁华,却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的。跟外城相比,简直是天上地下。是父亲把我带进了内城,他给了我名字,给了我身份……给了我权利和地位,我今天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他给我的。”
阮寂白说道。
“你……父亲?里德先生?”
阮怀璋想起来阮寂白第一次跟祁一舟见面的时候,提到过这件事。
“对,他是我父亲,也是鹫城的主人。”阮寂白说道。
“既然他对你有知遇之恩,你又为什么要对祁一舟动手,杀了你养父的儿子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