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甚至还能攀上魔尊。”
只是如今,任云宗似乎已经成了魔界公敌。
想到这里,任云宗的人不由自主向宗主府投去若有所思的目光——若是真因少宗主之故,令任云宗四处树敌,他们该考虑要不要认这位为少宗主了。
行生由魔尊领着来到魔宫,一路上还端着架子与魔尊交谈,说起次觉时细致而又冷淡。但当见到躺在病榻之上、脸色惨白的次觉时,整个人瞬间失魂落魄。
“老师怎么会变成这样?”
魔尊捏住他的后领子,示意药峰长老前去为次觉诊治。这几日来,聘世和魇兽一族把整个魔族的医修都提溜了过来,只得出一个结果。魔尊现在想让这仙门的长老试试。
他们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了。
行生在床边来来回回走动,焦躁不安:“谁暗算的老师?为何会长睡不醒?是心魔吗?还是其他缘由?四世重咒就连沙棠也不甚了解,为什么会这样?怎会如此?魔尊大人为何没有保护好老师?!”
方才的冷淡细致荡然无存,此刻行生像个炸了毛的护崽母鸡一般。魔尊按住失控的他,那头长老已经诊出了大概,一脸惊讶。
魔尊:“说。”
长老沉吟片刻,猜测道:“次觉道友如今昏迷不醒,许是因心魔作祟,再加上四世重咒,那心魔夺取躯体,又被元神压制,元神与心魔纠缠不休,竟双双离体,如今体内并无神魂。失魂症——对,这便是失魂症。”
行生睁大了眼睛。
魔尊更是直接大怒:“果然!果然!老子就说绝对是心魔作祟!哪个天杀的给他下了咒术?分明从前……”
行生没了魔尊压制,也是一个暴怒,腾地跳了起来,就差没指着魔尊鼻子骂了:“为何老师会有心魔?是否是你魔族之人欺压了老师?分明我待在老师身边时,他从未有过!这样一个人,这样好的老师,怎么可能会患上失魂症?!”
药峰长老一脸惊惧,不明白平时沉稳冷静的小后生,为何此时跟个点了火的炮仗一般,居然敢在魔尊面前乱炸。
他连忙给行生拆火:“许是并非魔族之过。修士总归要走这一遭的,需得自身扛过才行。但仙门有一灵草可安魂,于失魂症有所助益。”
行生立马被他引走了注意,抓着长老消瘦的肩膀,也顾不得什么前辈不前辈的了,瞬间消失。
“魔尊且莫设下禁制,待我归来!”
晕晕乎乎的长老:“……?”
而后,仙门各种能招魂的灵丹妙药、仙器法宝,不要命地往魔界送,弄得仙门众人纷纷侧目。当然其中也少不了有弟子抱怨,却被掌门和剑尊压了下去。
“剑峰之事还轮不到他人过问。”行生道。
他虽入剑峰不到百年,却已是剑峰的第二位话事人,一时间竟也没人再多说什么。
只是无论送多少东西过去,却依旧不管用。次觉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,魇兽更是多次以梦术招魂,甚至找寻了兆丰年的尸身,试图与次觉的灵笼建立通道,却也依旧没有作用。
次觉好似就要这样长睡不醒。
消息隔了好几个月终于传到凡尘界,得知此事的民众们皆为国师祈福。凡间僧侣们长跪国师庙中,为其点长明灯,诵经供奉。魔界的魔族本不拘泥于形式,但也深受凡人感染,诚心祈祷。
一时之间,两界之人为次觉建立的庙宇爆满,便是深夜也有人在守着,祈祷次觉能顺利醒来。
“如今才知你对两界的影响如此之大。”魔尊叹了口气,“怎么就这么爱睡呢?往后本尊怕是要少些打斗了,毕竟跟谁打都不尽兴——他们不懂本尊。”
原本有些伤感的聘世:“?”
魔尊且不说为什么——敌人要懂你,便是老师醒过来,怕是也不能与你酣畅淋漓打斗吧?是不是太为难老师了?
“真希望你能早早醒来,咱们再比斗几轮。唉,算了,懒得再等了。”
魔尊说着竟又大摇大摆地离开了。他只隔三差五来次觉面前打个卡,其余时间也不知道去找谁打架了。不过这样也好,免得魔尊再拆魔宫。
如今已是魔尊心腹的聘世在魔界精打细算,每一轮拨款都十分紧要。他想,若是老师醒来,见到他将魔界打理得井井有条、焕然一新,怕是会夸奖自己。
想到这里,聘世眼神不由自主泄出一抹温柔。他靠近次觉的床榻,榻下汇聚了成千上万块寒玉之晶,次觉盖着的毯子却是云火绒。一冷一热,来回烘烤,既能刺激他的经脉,也能维持身体运转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