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>
太子僵了一下,然后缓缓点头。
如果是一个普通孩子,他是没办法这样命令一个官员的,更没办法为了那些今天对他笑过,骂过,哭过的孩童讨一个公道。
他很清楚,他不想做一个普通的孩子。
……
太子去休息了之后,袁宇又回到林与闻这,给林与闻添上茶说道,“你还挺会管孩子,两个现在都老老实实的。”
“因为他俩是孩子,但不是傻子。”林与闻翻了个白眼,一个是太子,一个是未来的太子近臣,以后都是翻云弄雨的主,只是缺一个帮他们点清这些的人而已。
虽然是小孩子,但其实他们很会看眼色,李承毓包容,他们就胡闹,自己这边忙着做事,他们就学习如何做事。
大人总是低估孩子模仿的能力。
林与闻想到这,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,重新翻起已经看过的口供,“这个郑肖,是不是说孩子们都是自愿的?”
陈嵩点头,“对,能不自愿嘛,晚上单独找他就能拿到转天考试的答案,”他把手上的口供递给林与闻,“而且还有的家长以为只是单独辅导课业,争着抢着让自家孩子也找他呢。”
“真不是个东西。”袁宇听了一下午林与闻他们这个案子的案情,恶心得只能说出这个。
林与闻皱起鼻子,争着抢着?
童年不幸(九)
“林叔叔,”袁止坐在林与闻边上,“你是早知道得把那个人抓回去才用了两辆马车吗?”
林与闻瞄了眼他,“厉害吧。”
袁止使劲点头,“厉害厉害,”他瞪大眼睛,“那他就是凶手吗,是他杀了人吗?”
“回去再说吧,”林与闻还是不愿同袁止多讲这些事情,毕竟刘兆死的时候也是九岁,他不想袁止做多余的联想,“回去之后,见到李大人,你可一定要老实点,他要是罚你,你就认知道吗?”
“哦。”袁止沉默了一会儿,“林叔叔,我这事真的做错了吗?”
“嗯?”
“二叔说过,我进宫之后一切都要听太子殿下的,所以他让我带他出来,我就带他出来了,”袁止鼓起脸,“但是你们又让我觉得我好像做错了。”
林与闻揉揉袁止的肩膀,“所以才要你多读书,你读着读着就能分辨自己的行为是对是错了。”
“真的假的啊?”
“先读!”林与闻对他呲牙,“你知不知道你父亲以前就是给当今圣上做的伴读,读了好多好多书之后才当上的大将军?”
“可是张叔说是因为我爹杀的人够多才——”
“少听你的那个张叔的吧!”
林与闻瞪眼。
一众人到了小衙门下马车,李承毓这边已经冷着脸等了不知道多久了。
“殿下你这次真的——”
李承毓所有的责备之言突然都吞回了嗓子眼里,他拍拍一下了马车就冲过来抱住自己的太子殿下,声音都软下来,“殿下,这是怎么了?”
太子什么话都不说,小孩子一样晃晃李承毓的身体,怎么也不放开。
“林若?”
林与闻双手举起,十分无辜“我可什么都没做!”
“老师,对不起,”太子殿下小声道,甚至带了些哭腔,“我不该跟你吵架,我太不懂事了。”
李承毓那个心顿时融化成水,他捋着太子的后背,“是臣的错,臣不该那样要求殿下,都是臣的错。”
看他俩腻腻乎乎的,袁止也凑过去,按林与闻教的,先拜一下再说话,“大美人老师,我也知道错了,下次不敢了。”
李承毓抬眼看袁止,幸好这孩子长得不像袁澄,他抚了一下袁止的脸,“你一路随护殿下,尽了职责,你没有错。”
林与闻顿时气急,自己教育了一路,到他这怎么突然就没错了?
看来苑景说得对,就李承毓这样教孩子,孩子早晚都被他溺爱坏了。
“林若,”李承毓让太子他们换上宫中的马车,“你放心,这个事情由我一人承担,我绝不会连累你的。”
当然要你一人承担了,林与闻心想自己完全是无妄之灾好不好。
但谁看着李承毓的脸估计都说不出责怪的话,“你别想太多,我给圣上写了封陈情书,上面说清了此次太子在河源的事情,圣上明理,绝不会多加怪罪于你的。”
李承毓看着林与闻,露出一个无奈的神情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