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会,据侍从所说,早会通常要有一个小时左右,算算时间,伊格尼每天不到七点就要起床。
真辛苦……
舒尔文找了个位置闭目养神,没想到眯了一会儿居然真的睡着了,连伊格尼回来都不知道。
“嘘,别吵他。”
伊格尼挥手将跟在身后的侍从赶走,放轻脚步,蹲在舒尔文身边,仔细看遍他的眉眼。
给舒尔文送去的衣服由他亲自挑选,黑色的高领双排扣制服,肩部和背部点缀着白色的轻纱,衬得他高贵万分。
身为虫皇,伊格尼见过许多贵族雄虫,他在看到他们时总会想,这件衣服穿在舒尔文身上会有多漂亮,这件饰品戴在他身上会是什么样子,如果自己送给他,他会不会开心。
伊格尼确实送过很多,可惜舒尔文没有穿过,他只能不断想象,将那些干瘪的衣服撑起来。
今天总算是见到了,他伸手将雄虫盖在眼睫上的发丝往后拢,却不小心惊醒了他。
舒尔文揉揉脸,抬头落进他灿阳般温暖的眼神里,短暂失神了两秒:“你忙完了?”
“只是些常规事务,不算忙,倒是你怎么困成这样?”
还不是因为昨晚的事冲击太大,舒尔文瞪了他一眼,突然从花奴到虫后,坐火箭也没这么快,他能睡得着就怪了。
“你还困吗?可以多睡一会。”
伊格尼跟着他站起来,亦步亦趋的粘着,距离近到舒尔文转身都差点撞上他。
“你应该挺忙吧,赶紧工作。”
话音刚落,书房传来敲门声,舒尔文不想和他闲聊,自作主张走过去,一打开门,门口四五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他。
看什么?他又不是动物园里的大熊猫。
礼仪大臣神色激动,恨不得握着舒尔文的手和他互诉衷肠,天知道今天早上虫皇陛下宣布他有心仪之虫时,众大臣有多震惊。
陛下继位都多少年了,从来没有动静,谁敢向他引荐自家的雄虫,每一个都被骂的狗血淋头。
他还以为他们帝国要绝后了,没想到柳暗花明!
“都看什么看!”,伊格尼单手撑在门口,将舒尔文拉到身后,脸色阴沉:“没事儿就赶紧滚,再看,挖了你们的眼睛!”
他挨了多少骂才哄得舒尔文给他一个机会,要是被他们吓跑,伊格尼真的想杀虫。
他将那些看热闹的大臣都赶走,神色紧张的拉着舒尔文的袖口:“你没生气吧……”
“啊?我为什么要生气?”
舒尔文觉得莫名其妙,他自认为情绪很稳定,说的直白点,就是万事不过心。
“陛下,在你心里,我的脾气很差吗?”
“不是,我知道你很有边界感,他们这样贸然过来,你肯定不开心,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。”
伊格尼着急的向他保证,甚至要牵着他立字据。
“真的没必要,我没有生气。”
舒尔文简直莫名其妙,接下来的日子,虫皇陛下带给他的违和感愈发强烈。
他发现伊格尼似乎在……过分讨好他。
在对方的坚持下,他们相处的时间格外久,舒尔文多多少少了解到伊格尼的习惯。
但小到吃饭时间,大到工作会议,他通通都愿意迁就舒尔文。
这种讨好并没有让舒尔文感觉愉快,他不会为这种迁就而心动。
在他看来,能让感情发展的是吸引力,而伊格尼的患得患失只能赢来他的微薄的同情。
他观察了几天,发现伊格尼身上确实没有任何他感兴趣的点,或许虫皇陛下是一位温柔似水的好伴侣,但并不适合他。
舒尔文的心向来硬,他没有任何探究虫皇陛下的欲望,态度也愈发冷淡。
既然结果注定分开,伊格尼早点习惯也好。
舒尔文日常陪着伊格尼在书房,坐在离书桌很远的沙发里摆弄干花。
他将干花拆成单枝,背面涂一点胶水,粘在相框里,空隙处补上花瓣,做成立体相框,摆在书房。
伊格尼书桌上摆着星星铃兰的干花标本,他处理政务的闲暇时间总忍不住将目光投向雄虫,却从来没有和他对视过。
他努力对舒尔文好,对他很好,可舒尔文的态度一天天凉下去,伊格尼隐隐感觉自己要搞砸了,对他的态度愈发小心翼翼。
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像干花一样,看似漂亮,但已经被挤干水分,毫无生命力,碰一下就会碎掉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