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家人经历了太多痛苦,习惯了将所有情绪压在心底,需要狠狠发泄一场。
【是啊,宿主,我们要做点什么吗?】
【先不急,等等再说。】
如果他们一直憋着不相认,宁绥肯定会在暗中推一把,但,宁绥更希望,他们能自己迈出第一步。
“宁宁。”
不咸不淡的声音响起,宁绥下意识坐直身体。
糟糕,走神又被发现了。
宁绥眉眼弯起,讨饶道:“您放过我吧,出了宫我们就不说这些了。”
裴恹这段时间不知怎么想的,见宁绥精神恢复,批阅奏折时总要拉宁绥一起。
宁绥看他为了照顾自己积压了一堆政务,于心不忍,和他一起处理。
本来,他只需要帮忙简单分分类就好,他也不该僭越做太多,可能是待处理的折子太多了,裴恹非要将他按在腿上,从浅到深和他讲折子的内容。
宁绥一时不察,等反应过来,人已经被困在男人和御案中间。
裴恹摊开面前的奏折:“爱卿看看这本。”
“我已经帮陛下分好类了,这些是陛下该处理的。”宁绥撇开脑袋,拒绝。
早知道不说自己伤好了要主动帮忙了。
宁绥心中懊恼。
而且这个姿势很危险,他总担心裴恹会像那天一样,又咬他一口。
好在裴恹没这个打算,只是心血来潮,想教他一些朝中事物。
宁绥拗不过,人又被困住,只能苦着脸学。
自此,裴恹多了个乐趣,抱着宁绥给他上课。
温香暖玉在怀,少年低头认真学习时,裴恹从后方可以看到少年白皙的后颈。
颈侧,自己咬出的牙印已经淡到近乎看不见,只留有些许红色,昭示着,这里曾被怎样对待过。
宁绥被灌了一脑子知识,人晕晕乎乎的,任柔任搓。
裴恹喜欢极了他这般模样。
只是,得到的越多,心中越不满足,一开始他想着,能长伴宁绥左右就很好,后来,他想他知道他的心意,宁绥知道且不反感,他心中的沟壑被短暂填满,继而裂出更大缝隙。
他想要更多。
他要将他捧上神坛,他要世人景仰他,而不是将他当做他的附庸,他要他们生生世世如一株双生藤蔓一样缠绕在一起,世人提起其中一方,必会提及另一方。
只要想想,裴恹就觉得浑身颤栗。
裴恹没有逼宁绥学会弄权的打算,只是依据宁绥的兴趣,尽可能让他多了解一些。
若宁绥真不感兴趣,裴恹会换一个话题。
宁绥记挂着柳儿与简家人相认的事,裴恹知道,他这会儿多半对其他事提不起兴趣,主动问:“要不要到处逛逛?”
“要要要,”宁绥正愁怎么开口呢,见裴恹主动提出,从椅子上跳起来,蹦到裴恹面前,“方才管事说,为了庆祝即将到来的新年,准备了一批特制的货品,我们去看看!”
临轩阁的装修宁绥结合了现代商铺的风格,古现融合,别有一番风味。
宁绥在皇宫待久了,来外面看什么都新奇,拉着裴恹这边看看,那边转转。
当然,宁绥没忘记自己下楼的真正目的。
临轩阁人来人往,不算一个很适合说话的地方,柳儿清楚这点,犹豫了一会,还是没有开口。
小圆子眼尖看到相携而来的宁绥和皇帝,正要开口,宁绥轻轻摇了下头,指向某个位置。
小圆子了然,将两人往旁边引:“此处人多,二位若是想叙旧,不如来这边。”
柳儿犹疑。
要去吗?
去了能说什么?
兄长认出她了吗?
兄长为什么会来京城?
在宫里的时候,柳儿想过各种法子,想得到一些关于家人的消息,可她能力有限,又被先帝的人看着,根本无法通过自己获得外界消息。
先帝倒是会故意透露给她一些外面的情况。
比如,元太妃怎样针对了简家。
比如,简家办事不力,受到了什么责罚。
无一例外,她打听来的,全是坏消息。
她没想过与元太妃相认吗?
想过的。
刚进宫的时候,她尚且抱有天真幻想,觉得只要和母亲相认,母亲一定会保护自己,后来发生了许多事,她意识到,人

